无始无终,庙底沟文化彩陶向北南的流传马来西

2019-10-03 15:24栏目:文物出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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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陶话彩(7) 

摘要:庙底沟文化彩陶的传播浪潮,以它所在的晋、陕、豫一带的中心区作为源头,波及东南西北四方。庙底沟文化还对长江上游地区新石器文化的发展产生过强大的推力,在那里也发现了同样传统的彩陶遗存。庙底沟彩陶向西向南的传播,不仅是一种艺术形式的传播,也是一种认知体系的传播。随着彩陶的播散,我们看到了一种大范围的文化扩展,这种扩展的意义与作用,大大超过了彩陶自身。

说陶话彩(8)  

    ——彩陶鱼纹的变异之一

关键词:彩陶;纹饰演变;庙底沟文化;传播

    ——庙底沟文化彩陶构图中的二方连续原则

    我们知道在半坡文化彩陶中,鱼纹是一个很流行的纹饰主题。彩陶上有很多全形的鱼纹,但也发现有一些特别的鱼纹,这其中有无头的鱼纹,也有无身的鱼纹。最特别的是那些无头的鱼纹,鱼头在图案上没有了,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变化。其实这种无头鱼纹彩陶,在庙底沟文化中也有一些发现,原本应当有的鱼头失踪了,但在鱼头的位置出现了新的图形,它们取代了鱼头。这样的一些图形虽然出现在鱼头的位置,但明眼看来却并不是鱼头,不过这类图形后来又独立成纹,不再与鱼身共存,为我们研究鱼纹的变化指示出一条隐蔽的线索。

庙底沟文化彩陶奠定了中国史前艺术发展的基础,也是史前艺术发展的一个顶峰。庙底沟文化彩陶向四周播散,开创了一个灿烂的彩陶时代。在与庙底沟文化同期的周围诸考古学文化中,都发现了彩陶,这些彩陶受到了庙底沟文化彩陶的直接或间接的影响。这种影响是庙底沟文化扩散与传播的表现,不仅是彩陶纹饰的传播,也表现在彩陶器形的传播,表现为一种高度的文化认同。庙底沟文化彩陶在播散出去的过程中,有传承,也有变改。有时这种改变虽然在形式上比较明显,但在纹饰构图上却能看出一脉相承的联系,表明庙底沟文化彩陶影响之深远。周边文化在接纳庙底沟文化彩陶的传人时,除了直接地传承以外,也适当作过一些变改。我们由这样的改变可以看到,彩陶在形式上略有区别,但内涵是相同的,这不仅是一种艺术形式的传播,也是一种认知体系的传播。随着彩陶的播散,我们看到了一种大范围的文化扩展,这种扩展的意义与作用,其实大大超过了彩陶自身。

    从艺术形式上考察,庙底沟文化彩陶有一些明确的特征,二方连续式构图就是最明显的特征之一。纹饰无休止地连续与循环,表现出一种无始无终的意境,这是庙底沟文化彩陶最基本的艺术原则,这也是中国古代艺术在史前构建的一个坚实基础。
    由纹饰的组织和构图规则看,庙底沟文化彩陶主要遵循着这样一条基本形式原则,就是“连续”。这种连续是用重复出现的纹饰单元,在器物表面一周构成一条封闭的纹饰带,这样的构成主要表现为二方连续形式。庙底沟文化彩陶纹饰构图的流行趋势表现为二方连续式,虽然也发现少量四方连续构图的彩陶,也有一定数量的单体图案彩陶,但二方连续是一个明确的定式。
    二方连续,它是图案的一种重复构成方式,是在一个纹饰带中使用一个形象或两个以上相同的基本图形进行平均而且有规律的排列组合,这种排列组合一般要利用重复的骨骼线作图形、方向、位置、色彩、大小的重复构成,图案是向左右或上下两个方向延伸。连续往往呈现首尾相接的封闭形式,封闭可以是方框形式,也可以是圆环形式。
    庙底沟文化彩陶上的二方连续构图,多数并没有明确的骨骼线作支撑,少数能见到平行线或斜行线,偶尔也有曲线,但这样的曲线一般并不是以骨格线的形式出现,它只不过是一个独立的元素而已。
    彩陶上的纹饰,其实是一种适形构图,它是在陶器有限的表面进行装饰。画工在有限的空间表述一种无限的理念,那二方连续构图就是最好的选择,它循环往复,无穷无尽,无首无尾,无始无终。
    彩陶上作为重复构成的基本图形,绝大多数是线、点、圆、弧、三角、方形等几何形。少见具象与抽象的图形。在陕西华县泉村见到类似蝌蚪形的简单连续图形(北京大学考古学系:《华县泉护村》,科学出版社,2003年),还有似鸟形的连续图形,它们一般都没有太明显的附加纹饰,只是左右等距离排列。还有山西洪洞耿壁(山西省考古研究所等:《山西洪洞耿壁遗址调查、试掘报告》,《三晋考古》第二辑,山西人民出版社,1996年)和陕西扶风案板几处地点见到的那种简化的鱼纹(西北大学文博学院考古专业:《陕西扶风遗址发掘报告》,科学出版社,2000年),也是作首尾相衔的二方连续方式排列。这是二方连续图案中的散点式排列方式,是最基本的构成形式,只是用一个单位纹样顺着一定的方向有秩序地排列成带状,单位纹样之间没有直接的连接关系,也没有明显的过渡纹饰呼应(图8-1)。从时间上看,这种散点式的二方连续图案属于早期形态,在庙底沟文化彩陶中早期见到较多,也可以说它是彩陶中的初级二方连续结构。 

    在陕西西安半坡遗址的彩陶上,最先发现过无头的鱼纹,有的还是两条并列的鱼身,都没有鱼头,属于半坡文化。鱼身与鱼头的分离,在半坡文化晚期和庙底沟文化彩陶纹饰是比较常见的一种特别现象。彩陶上有的鱼纹没有头部,有的鱼纹在鱼身前绘着一些特别的图形。彩陶上的这些奇怪的无头之鱼发现已经不少,虽然可以用频频出现这样的词来描述,但在研究者中并没有引起应有的关注。

庙底沟文化彩陶的传播,如大潮涌动,以它所在的晋、陕、豫一带的中心区作为源头,潮流所向,波及东南西北四方。庙底沟文化彩陶对西部地区的影响更为明显,是一种明确的文化传播。甘肃境内既有仰韶早中期半坡和庙底沟文化分布,又有仰韶晚期文化发现,在青海东部也有仰韶中晚期文化遗存发现。由这些发现看,甘肃及青海东部地区在距今6000年前左右,就已经是仰韶文化的分布区域。甘肃秦安大地湾遗址因为地近关中区域,所见半坡和庙底沟文化彩陶更是与晋、陕、豫没有明显区别。如大地湾庙底沟文化阶段彩陶中的图案化鱼纹、花瓣纹、西阴纹、单旋纹和双旋纹等,都与中原所见完全相同,难分彼此(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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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庙底沟文化彩陶中,常常出现在无头鱼纹的鱼头位置上的纹饰,最主要的是一种双瓣花瓣纹与圆盘形组合。如在陕西陇县原子头的一件鱼纹彩陶盆上,双瓣式花瓣纹与中间绘有圆盘形的圆形组合在一起,这组合出现在鱼头的位置,而鱼头却没有绘出。这里也许透露出了一个重要的信息,加圆盘形的圆形与双瓣式花瓣纹在一起,这是一个非常特别的纹饰组合。

在往更西部区域的传播过程中,彩陶的器形与纹饰基本上没有明显变化,在青海民和县藏族和循化县撒拉族聚居区等地发现的同期遗存,甚至也可以直接划入庙底沟文化系统,这是中原远古文化对周边地区影响的一个非常典型的例证[1]。庙底沟文化时期中原文化的强大张力,由这一层面看,表现得非常充分。

    彩陶中的二方连续绘制技术虽然在半坡文化中就已出现,但在庙底沟文化时间提高很快,各式构图陆续出现在彩陶上。庙底沟文化彩陶的二方连续图案,可以细分为若干类不同的表现形式,有较为简约的简式,有构图繁复的复式,也有一般式和不规则式,可以区别出简单构图与复杂构图两个大类。
    简式二方连续彩陶又分简单纹饰和复杂纹饰两类,都只是同一元素反复出现,中间再没有其他间隔的连接纹饰。这与上面提到的初始形态的二方连续结构是一样的,只是构图元素由抽象形改作了几何形,而且在左右连接上更为紧密一些,也显得更有条理。大量见到的最简单的“西阴纹”,还有横弧形与少见的竖弧形,都属于简单纹饰的简单连接这一类(图8-2)。

    就是这样的一个组合形式,将双瓣式花瓣纹与鱼纹连接在一起了。原子头这样的组合,其实也并不是孤例。查秦安大地湾半坡文化彩陶,至少有三件彩陶片绘出了同样组合的纹饰,都是在鱼纹的鱼头位置,绘着有圆盘形的圆形与双瓣式花瓣纹。只是因为陶片过于破碎,发掘者没有将纹饰的原形复原出来。大地湾半坡文化彩陶上见到多例与原子头鱼纹相同的彩陶,这表明这种纹饰组合在半坡文化时期(应当是在末期)就已经出现。

从彩陶纹饰的类比上,我们很容易找到传播的证据。如在青海民和胡李家出土的垂弧纹和排弧纹彩陶,与河南陕县庙底沟和甘肃秦安大地湾所见的同类纹饰非常接近[1]。民和阳洼坡发现一例与圆形组合的叶片纹彩陶[2],叶片较为宽大,圆形中填有十字形(图2)。阳洼坡的发现非常重要,它应当是后来马家窑文化类似纹饰出现的起点。在秦安大地湾遗址后庙底沟文化彩陶中,也可以看到这种叶片纹变化的轨迹。在一些彩陶上,原来的叶片纹与圆形组合发生了角色互换,圆形增大变成了主要单元,叶片已经明显变成了次要的单元(图3)。这个变化的结果,就是马家窑文化流行的四大圆圈纹的出现。圆圈纹加大了,叶片纹扭曲后变成了圆圈之间连接的纽带,构成新样式的旋纹。马家窑类型流行的旋纹,作为旋心的圆圈纹到半山时期逐渐增大,到马厂时期演变为四大圆圈纹,成为非常流行的主体纹饰。马家窑文化彩陶上旋纹的演变,前期多见旋式四圆圈纹,后期则是折线与四圆圈纹组合或纯四大圆圈纹。马家窑文化前后三期彩陶的中心主题相同,但在构图上有明显的变化,变化的脉络是小圆圈旋纹一大圆圈旋纹一大圆圈纹,最终的构图形式是四大圆圈纹。这是甘青史前彩陶演变的一条主线,叶片纹与圆圈纹组合一旋纹圆圈纹组合一折线大圆圈纹组合一四大圆圈纹,这是黄河上游地区前后相续一脉相承的彩陶纹饰主题元素,也是主要的演变脉络(图4)。过去许多研究者讨论过马家窑文化的来源,认为它是中原仰韶文化在甘青地区的继续和发展,由彩陶的比较看,其实就是庙底沟文化的继续和发展,只是这种发展已经有了相当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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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新石器文化中也见到一些双瓣式花瓣纹彩陶,青海民和阳洼坡和胡李家遗址都有发现。所见双花瓣构图与庙底沟文化相似,都是以弧边三角作为衬底,以地纹方式表现。不同的是,叶片都绘得比较宽大,而且叶片中一般都绘有中分线,中分线有时多达三四条(图5)。

马来西亚国际娱乐,    在简单构图的二方连续彩陶中,多瓣花的花瓣纹是最绚丽的,结构也是最严密的,严密得无懈可击。精美的花瓣纹二方连续彩陶在河南陕县庙底沟有集中发现,图案单元有四~六瓣的不同。四瓣式可以看作是双瓣式的扩展,或者可以说就是一正一倒的两排双瓣式二方连续,当然也可以看成是准四方连续图案。五瓣与六瓣式二方连续图案结构奇巧,连绵无隙,是体现庙底沟人艺术素养的代表作(图8-3)。

    到庙底沟文化时期,圆盘形与双瓣式花瓣纹组合更多的是脱离了鱼纹的鱼体,与其他一些元素构成新的组合。而且双瓣式花瓣纹本体也出现了一些值得注意的变化,重圈圆形或大单旋纹有时取代了圆盘形图案,形成两种新的组合,但它们与原来的构图依然固守着同样的风格,类似彩陶在豫、陕、甘都有发现。湖北枣阳雕龙碑彩陶上的双瓣式花瓣纹,与中原所见并无二致,它与单旋纹组合,与重圈圆形组合,从构图到布局都没有什么明显改变。处在河套地区的内蒙古清水县庄窝坪和准格尔官地,都见到了双瓣式花瓣纹彩陶。庄窝坪还见到一件深腹彩陶罐,绘双瓣花与重圆组合,以一正一倒的方式排列,与大地湾和雕龙碑见到的同类纹饰非常接近。

四瓣式花瓣纹在甘青地区也有发现,除了秦安大地湾,也见于民和阳洼坡和胡李家遗址。阳洼坡的一例四瓣式花瓣纹,在花瓣合围的中间绘一纵向的叶片纹,构图与中原庙底沟文化大体相同。胡李家的一例则是在花瓣合围的中间绘三条平行线,象是扩大了的横隔断。胡李家的另一例四瓣式花瓣纹最有特点,花瓣绘得非常工整,整体作倾斜状,构成一个独立的单元,构图非常标准,与中原的发现没有什么分别。在花瓣单元彼此之间,还采用宽大的叶片纹作连接(图6)。从另一个角度看,这是叶片纹为主的二方连续图案,花瓣纹是组合中的一个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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